1981年6月，随着十一届六中全会的闭幕，华国锋辞去了中共中央主席职务，选择了退居二线。消息传开后，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了新的安排。曹万贵，华国锋的秘书，来自湖南郴州，已经在华国锋身边工作了十多年。从1968年起，他跟随华国锋从湖南来到北京，几乎没有离开过。华国锋退下后，组织部门特别找来了曹万贵进行一次谈话。办公室里摆放着三份调令，每一份都盖了红章，都是一些极具吸引力的职位。谈话的人明确表达了：“小曹，你这些年一直在首长身边，组织始终关注着你。华国锋如今退下来休养，组织也为你制定了未来的规划。这三份岗位你可以任意选择，不用担心其它问题。”那时，曹万贵正值四十出头，正是大展拳脚的年纪。三份调令的含金量非凡，每一份都能使人少走许多弯路。一份是省直机关的实权岗位，机会显著；一份是中央部委下属单位的领导职务，待遇优厚；还有一份是去中央党校深造，完成后即可进入副部级的后备名单。有资料显示，其中一份调令甚至是前往刚刚起步的深圳特区，那时的深圳充满机遇，很多未来的领导者都是从那里走出来的。面对桌上的三份调令，曹万贵却没有伸手去翻阅，而是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地说：“谢谢组织的关怀，三个我统统不选。我选择留下来，继续做华老的秘书。”在场的人感到震惊，尝试劝说道：“仔细考虑，华老已退休，身边的工作人员要进行精简。留在这里没什么上升空间，薪水也远不如那三份。”但曹万贵始终固执己见，他说：“换一个不熟悉的人来，我不放心。”就这样，他回去了那处院子，从此再也没提过调动的事。从1981年直到华国锋于2008年去世整整27年，他再没有离开过这个职位。

一、1968年，缘起湖南

曹万贵和华国锋的关系并非一朝一夕。生于1940年的曹万贵，1968年来到了华国锋身边工作，当时华国锋是湖南省革委会副主任。起初，曹万贵负责文件整理和日常事务，之后逐渐熟悉了华国锋的工作模式。那时的华国锋在湖南四处调研，涉及基层工作、灾后救助和民生走访，曹万贵始终陪在身旁。华国锋以其朴实、低调著称，下乡调研时常与百姓亲切交谈，饮食简单，不讲究穿着，甚至一件衬衣缝补多次，生活十分清淡，他从不以官僚自居。曹万贵深深铭记于心，日后提到那段经历时，他称赞华国锋“无官架子，工作严格，生活中贴心体恤下属”。1971年，华国锋调往北京，曹万贵也随之而去，与他在中央的工作一直持续。华国锋出访欧洲时，曹万贵亦随行。他负责的文件、记录和日程安排都是外人难以接触的，但他从未对外透露过什么秘密。他恪守秘书的职责，完成自己的工作，从无多言。1981年华国锋退任时，曹万贵已经在他身边十三年，十三年在一生中显得分量颇重。但他未曾料到，真正的考验在于接下来的27年。

二、三个岗位，皆不取

那三份调令的价值，